2026年04月29日

缕缕炊烟寄乡愁

殷寅波

四叔打来电话,他说,你家的大树,枝丫太大,已伸到屋顶上,如果来一场大风,会把瓦面弄坏,你抽空回来处理一下。

几年没回家,不知家里的树已长这么大。我对四叔说,您直接把枝丫砍下来吧,正好当柴火烧。

挂断电话,思绪回到旧时光,想起昔日捡树枝、割茅草当柴烧的过往。尤难忘记夕阳西下,一缕缕炊烟从瓦缝中、从烟囱里冒出来,或浓或淡,随风飘动。

那时,夏天的傍晚,在地里忙碌了一天的男人,会背上渔网,带上半大的小儿,走出小小村湾,来到小河边。满河滩的芦苇,连绵不绝,一阵风过,沙沙直响。男人将网绳系在右手腕,左手一折一折扯起渔网,一抖动,向河中间抛去,渔网大张,如天女散花,把波纹打乱,渔网缓缓沉入浅浅河底。随后只需拍打水面,受惊的鱼儿便会四散逃到网底兜里,自投罗网。用不了多久,一些活蹦乱跳的鱼儿,就被小儿捡到笆篓里。不贪多,够吃就行,父子俩兴冲冲回家,让孩他娘准备大餐。

炊烟一起一落,下酒菜端到木平床上,男人夹起小鱼喂给小儿。男人就着菜,和着蒜瓣、生黄瓜,抿上一口小酒。女人清完灶台,熄灭灶火,聚集到稻场上,聊着家长里短。不知什么时候,一轮弯月爬到头顶,虫鸣蛙唱,萤火虫在稻田里穿梭往来,湾口时断时续传来几声狗叫。男人躺在木平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。夜更静了。

昨天回到老家,几个老人正坐着聊天。我上去打招呼,“四叔、二爹、建国哥,身体都硬朗得很啊。”望着地上砍下的枝条,我说:“四叔,这些枝丫您可拿回家当柴烧啊。”四叔说:“早用上煤气灶了,不用柴。”

缕缕炊烟已然过去,却挥之不去,留在记忆深处忘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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