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山东聊城市莘县谷疃小学“273名学生中198人会写诗”的消息引发全网关注。一间开在大树下、麦田边的诗歌课堂,没有华丽的硬件、没有应试的功利,却深深打动了无数人。很多人好奇,这群曾说着“写诗是诗人才做的事”的乡村孩子,是如何跨过看似高不可攀的创作门槛的?
答案藏在一场温柔的教育松绑里。语文教师杨占国联合“是光诗歌”公益项目,先是为孩子卸下心理负担——不设统一标准,告诉大家“把心里话分行写下来就是诗”;接着把课堂搬进大自然,让麦浪、田埂、老树都成为鲜活的素材;更重要的是,让诗歌成为孩子们天然的情感树洞,每一次落笔都是被倾听的瞬间。加之正向反馈带来的价值感,让学生从“要我写”转向“我要写”,最终形成了近七成学生参与的校园“诗歌热潮”。
这份打动人心的力量,首先源于真实情感的共鸣。长久以来,社会力量持续关注留守儿童的物质保障,却少有触及他们的精神世界。而孩子们稚嫩真诚的诗行,让公众真切地看见乡村孩子细腻的内心世界。那份不加修饰的童真倾诉,远比宏大叙事更有力量。
更深层次来看,这场朴素的教育实践之所以能广泛破圈、直抵人心,恰在于它回应了当下社会对乡村儿童成长、对教育本该有的样子的深层期待。谷疃小学的实践证明,乡村教育不必照搬城市模式,扎根乡土的“在地化”创新才是关键。同时,它也为“乡村孩子沉迷短视频”这一普遍社会焦虑,提供了一条破解之道:当孩子们在文字里建立对乡土的认同,诗歌便成为抵御精神荒漠的种子,也为乡风文明培育扎下了根基。
麦田里长出的诗行,意义远不止于写诗本身。诗未必能让每个孩子成为诗人,却能丰盈精神、塑造健全人格。如今,更多基层力量将美育种子播撒在田野间:安徽马厂村,本土农民手绘孝老睦邻、移风易俗主题文化墙;福建仙游乡村,将村民原创小诗绘上墙体,打造诗画长廊……各地开展的“文艺赋美乡村”实践,正如麦田边的诗歌课堂,以润物无声的文化力量重塑乡土精神风貌,为乡风文明建设打下坚实基础。 (来源:《农民日报》)